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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“春柔,沈春柔!”

方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吓了一跳。

急忙用手试探了一下沈春柔的鼻息,好在鼻息尚存。

这让紧张的方树松了口气。

抱起沈春柔,放到了屋内的炕上。

自己则是返身去找大夫。

结果猛地一转身,一股强烈的饥饿感,涌上心头。

导致方树晕乎乎的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噗通一下摔倒在了炕边。

有些爬不起来了。

“难道沈春柔,也是饿昏的?”

根据前身的记忆,方树得知,近三年来,曲河镇一带,受干旱影响。

粮食大幅度减产。

原本就有些吃不饱的村子,近三年更是陷入了三天饿九顿的态势。

不然那些女娃娃,也不会一分彩礼不要,就嫁过来了。

想到这,方树强忍着眩晕感爬起。

打算生火熬粥。

结果一揭米缸,他傻眼了,里面居然连一粒米也没有。

这穷的,怕是耗子来了。

都得***眼泪离开。

“上哪能弄点粮食呢?”

方树的脑海里,闪过的第一个念头,就是借。

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。

因为这年头,别人家也是强活。

谁愿意把粮食借给你啊。

怎么办?

怎么办?

方树从来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了粮食发愁。

等等...这不是现成的食物吗?

透过敞开的窗户,方树望着绿油油的山坡,眼***光。

下一秒,抄起镐头就上了后山。

眼下正是野菜生长最旺盛的时候,像什么蒲公英,野蒜,马齿苋,这些都是可以吃的。

挖回来应应急,绝对没问题。

“呦,这不是方大懒吗?”

刚一来到山顶,一个矮胖的男子,牵着一头老黄牛,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,笑道:“结了婚就是不一样,连你这样的懒人,居然也肯出来干活了。”

来人名叫赵东宝,是村子里有名的小滑头。

平日里,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,没少占方树前身的便宜。

把方树家的粮食,近乎骗走一多半。

不然家里也不至于,一点余粮也没有了。

眼下偶遇到他,方树决定,替前身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小滑头,“东宝兄弟,你来的正好,快借我五斤苞米碴,应应急,家里没粮了。”

“啥?”

赵东宝懵了。

他本来是打算,利用方树刚结婚的由头,蹭顿饭吃。

结果饭还吃上,就先被借粮。

打的他是措手不及的,急忙说道:“那个...那啥...。”

“***家取是不是?”

没等赵东宝把话说完,方树直接打断,搂着赵东宝的肩膀,就往赵东宝家走,“那咱们赶紧走吧。”

“不是...。”

赵东宝哪里肯借粮,急忙说道:“我的意思是...。”

“赵东宝!”

方树再次打断,“我就问你一句,咱俩是从小光***长大的兄弟不?”

赵东宝嘴角抽了又抽,他很不想承认。

但碍于面子,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是。

“那既然是兄弟,管你借点苞米碴,不好使咋地?”

赵东宝有点想哭。

你特么说的,全是我的词啊!

.....

从赵东宝家出来,方树的布袋里多了五斤苞米碴。

乐的他合不拢嘴。

在看赵东宝,肉疼的差点没哭出来,冲着方树喊道:“大懒,这五斤苞米碴,你可别忘了还啊?”

“还?”

方树故作很诧异的样子看着赵东宝,“这五斤苞米碴,不是为了庆祝我结婚,你送我的贺礼么?”

“啥玩意?”

赵东宝急了,“大懒,你明明说是管我借的,怎么就成贺礼了?你可不能耍赖啊?”

“赵东宝!”

方树冷着脸,高声喝到,“还是那句话,咱俩是不是从小光***长大的兄弟?”

赵东宝嘴角抽了又抽,“是,但是...。”

“停!”

方树再次打断,“别说没用的,既然是兄弟,兄弟结婚,你送点贺礼,不应该吗?”

“我...。”

赵东宝此刻,有一种哑巴吃黄连,有苦不能言的憋屈感。

心里无比难受。

同时暗暗奇怪,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方树,今天咋就把自己给耍了呢?

真是奇了怪了!

....

“你...你去哪了?”

等方树回来时,沈春柔已经醒了。

正坐在灶台边烧炕呢。

见方树回来,急忙起身迎了上去。

但由于太饿,走起路来,有点打晃。

在加上地面,又坑坑洼洼的。

一下子栽倒在了方树的怀里。

那柔软的触感,爽的方树不要不要的。

心里暗暗在想,这丫头,长的挺廋,没想到发育的还挺好。

“家里没有粮食了,我就去别家借了点,你要是不舒服的话,就回屋里躺着吧,我来做饭。”

方树将沈春柔扶正,晃了晃手里的布袋道。

“我没事!”

沈春柔固执的摇了摇头,“不用休息,况且做饭这种事,就该女人来,若是让你弄,村里人该笑话我了。”

“哪里的话,这活谁干还不是一样?”

“那也不行,你快进去歇着,我来弄。”

沈春柔固执的将方树,推进了屋内,就开始围着灶台忙活起来。

方树知道这些观念在沈春柔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,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改变。

也就没再勉强,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该用什么办法回去。

没错!

方树并不打算留下来。

因为这个世界,并不属于他。

“当...当家的,吃饭了。”

沈春柔的动作很快,不一会热气腾腾的苞米碴粥就端了上来。

旁边还摆着一盘蘸酱吃的野菜。

就是这粥,也太清汤寡水了点吧?

“你怎么就放了这么点米啊?”

方树看着眼前,只有寥寥几十粒米的苞米碴粥,对沈春柔问道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沈春柔以为方树生气了,急忙道歉,“是我觉得咱家没有多少余粮了,便自作主张少放了点,你要是不满意,我重新做。”

“诶!”

方树叹了口气,小的时候。

他只是听爷爷、奶奶,讲过小时候穷,吃不起饭。

但是由于没有亲身经历过,所以并没有什么体会。

直到现在亲身经历了,他这才感受到那个年代人的不易,“不用了,就这么吃吧,你也不用这么紧张,我又不吃人。”

“呼!”

听到方树这么说,沈春柔这才松了口气。

端起饭碗,闷头吃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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